第37章 消失的十年

    顾卿看着那桥上站着的孤傲身影,沐浴在阳光下,全身散发着光芒,耀眼的不可方物。

    她突然害怕出声,这样的春意融融的景色,那么美丽的背景,浑然天成的融合在一起,仿佛是上天留下的最美的画卷,觉着连呼吸都变的罪恶。

    他的背影看的越久,越觉得他孤单,他身上有着冰冷的盔甲,让人害怕的想要远离,可是在这阳光下,她仿佛看到了冰冷盔甲的融化,将他悲伤无助的那一面展露无遗。

    到底什么样的他才是真正的北唐烈?她突然想多了解这个人!

    了解多了,顺便问一下天山雪莲藏在哪!

    顾卿脑子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突然想到性命攸关的最后一味药还在北唐烈手中呢!她要怎么才能拿到呢?要勾搭踏月吗?看着好像很好勾搭的样子?

    “你在做什么?”

    脑袋上方突然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吓了顾卿一跳。她急忙抬起头,才发现自己笼罩在一片黑暗中。北唐烈庞大的身躯直接横在面前。

    由于逆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依稀看见那眉眼俊朗,不得不说,北唐烈确实是个难得的美男子啊!

    看着顾卿还处于发呆的状态,北唐烈拿起一根指头,狠狠的戳了戳,语气颇为不悦:“本王问你话呢?”

    顾卿这才收回脱缰的思绪,看着那晦暗不明的眼睛更加深邃难懂,想到刚才他还差点杀害了那么多人,心也慢慢的凉了下去,哆嗦着牙齿说道:“那个……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要谢谢你。”

    “什么?”

    他的话让顾卿心头一沉,她又哆嗦着牙齿,壮着胆子说了遍:“那个……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要谢谢你。”

    看着她紧张到牙齿打颤的样子,看来是真的怕自己。北唐烈嘴角轻轻上扬,只是逆着光的顾卿看不见而已,那笑容渐渐放大,一双凤目微微眯起,似乎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北唐烈心中有一种别样的情绪悄悄的发芽生长。除了她以外,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顾卿和她说谢谢了。只是顾卿与她不一样,她从来不会畏惧自己。

    说到底,顾卿终究不会是她!

    刚才所有的微妙的感觉一下子消失殆尽,原本看着顾卿和煦的目光,眨眼变得冰冷,这个女人终究代替不了无忧!

    感觉到他浑身僵硬,冰冷的气息犹如春风扑面而来,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怒他了,怎么突然变得不高兴了。这种冰冷生硬的气息来的太快,也太猛,她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这才看清北唐烈脸上有些痛苦复杂的表情。

    “你……你怎么了?”她想上前,但是伸了伸手,终究没有,她实在害怕。

    北唐烈冷冽着一双寒眸,犹如利刃紧紧的锁着顾卿:“给本王滚!”

    顾卿是个乖孩子,人家都说滚了,能不麻溜溜的跑吗?于是顾卿毫不犹豫,直接掉转头,撒开丫子就跑,她发誓,再也不会和这个神经病道谢,简直有病!

    看着顾卿的身影渐渐消失,北唐烈心中竟然有一种失落的感觉。一拳挥出,大理石修葺的护栏猛然寸寸碎裂。

    听着远处传来的巨响,顾卿庆幸自己走的快,否则北唐烈发疯的话,自己还真是死定了!

    回到昭阳殿,找来吴妈。吴妈本是前皇后身边的侍女,自从北唐烈回来就一直在王府伺候着了,算是最了解北唐烈的人了。

    “吴妈,你知道王爷的腿为什么残疾的吗?”

    吴妈谨慎的看了眼四周,所有丫环眼观鼻,鼻观口,缄默不语,这才是真的一条心呢!

    “其实老奴也不大清楚,因为前朝覆灭,留下来一大堆前朝余孽,而王爷是一直缉拿的,没想到四年前一场围剿中,不小心被敌人的毒箭所射,但是后来听说已经差不多好了,没想到竟然恶劣,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那你知道王爷在前朝当质子的事情吗?”顾卿继续问道。

    吴妈摇摇头:“这个老奴就不知道了,许多年前,南北朝两大帝国分挺抗拒,但是南方地理环境比我北周优越,虽然同为两大国,但是北周明显不如前朝,为了表示衷心,这才不得已将烈王爷送去,那时候烈王爷可是皇上最疼爱的孩子,但是为表忠心,只能忍痛割爱。当时送去的时候还有几个陪从,但是回来的时候只有王爷一个,那十多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顾卿敢对天发誓,那十年绝对是惨不忍睹,看北唐烈那性子分明就是扭曲的!

    前朝的十年,就是没有钥匙的宝箱,知道看不到的心情,好难受啊!

    顾卿哀嚎一声,她什么时候才能拿到天山雪莲啊!什么时候才能逃离升天啊!她的美人徒弟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啊!

    这几日过的十分安逸,转眼就是皇后的生辰,而距离上次,顾卿已有七八天没见到北唐烈了。现在终于见到了,想想还是有点小惶恐啊!

    上了马车,看见端坐那不苟言笑的北唐烈,顾卿僵硬了一下,然后艰难的福了福身子,行了礼,然后乖乖的在远处坐下。

    北唐烈看了下两人的距离,眉头微微一皱,看向顾卿的眼神也有些不友善。她提防自己仿佛是逃避毒蛇鼠疫一般,这样的感觉让北唐烈很不爽。

    “过来。”他低喝一声。她要躲着,他就偏不让她如愿。

    顾卿小脸顿时皱巴巴的,屁股挪了一点。

    北唐烈的眉头皱的更加深了,眼底的黑色潭水越积越深,仿佛是有人不小心打翻了墨水,正暗潮汹涌着。

    顾卿心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