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前朝余孽

    顾卿看向萧引的眼神渐渐的透明,心里的猜想几分落实了。

    萧引看着她,笑的十分灿烂,宛若盛开的曼陀罗花,带着让人麻醉的笑意,竟让顾卿心中有了一丝寒冷。他虽然在笑,但是让顾卿觉得异常危险,以前的任何一次接触都没有今日感觉到那种死亡逼近的危险。

    “你是在猜测我什么吗?”

    四目相视,顾卿淡然一笑:“我知道你和北唐烈有些恩怨,我之前猜想过很多可能,也许你是忠王的人,也许只是被北唐烈杀害的人的亲属朋友,或者是被人买通的江湖杀手,来杀人的,但是我想错了,其实你真实身份是前朝余孽是不是?”

    “其实我也不是没猜测过,只是我觉着不像,因为你是宫廷乐师,明明有很多机会刺杀皇帝,可是你并没有,所以我猜测你只是单纯的和北唐烈有仇,却不想是国仇!从我们进了无忧宫,你那不自然的神色,知晓的北唐烈的前朝往事,后来在密道中,你让我一个人回去,是发现了什么对不对?其实你根本就没想过要刺杀皇帝,因为你知道真正给前朝致命一击的是北唐烈,才这么执着的想要杀害他,对不对?”

    萧引点点头,又摇摇头,脸上的笑意不减,只是顾卿知道已经没有了杀机。

    “你前面都猜对了,只是后面猜错了。”

    “什么地方猜错了?”顾卿疑惑的问道。

    他不闲不慢的喝了一杯茶,恣意风流,手足之间竟是一片独家的风景,艳丽的移不开眼,看着顾卿有些焦急的目光笑道:“其实我不刺杀皇帝的原因,是因为我知道大周的天下迟早有一天会落在北唐烈的手上!”

    前面说了那么多话都没有让顾卿心底一凉的感觉,唯独是这一句,就连顾卿也不明白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那一刻,心陡然凉了下来。

    “你为什么这么说,现在大半的政权都掌握在忠王手上啊!”

    “这些都是有些人自以为是的表面现象,北唐烈虽然看似已经是落日夕阳,实则是内敛锋芒,早在六年前他就是如此!”

    “所以你猜要刺杀北唐烈,想要忠王即位,你是想要光复前朝?”

    萧引笑的十分妖冶:“前朝皇室凋零,只有一个无忧公主,皇室宗族里面就有一个郡主,只是年幼就死了,就算是想光复前朝,也师出无名,更何况我只是无名小卒,你口中所谓的前朝余孽已经在四年前北唐烈的围剿中丧命的七七八八,已经是一盘散沙,根本凝聚不起来。”

    “那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无忧公主是否还活在世干什么?”顾卿狐疑的看着她,既然师出无名,现在如果无忧公主还活着的话,那么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萧引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我只是不想前朝公主这么屈辱的在一个敌人手里过活。”

    说这话的时候,顾卿能感受到他的愤怒,国仇家恨,岂是人能说的清的。她心中叹了口气:“青玉世子的事情,我会尽力帮你查的,但是我只能尽人事,你知道在北唐烈身边实在是太危险。至于你,我虽不知道你这些话真假多少,但是你确实救过我,我也只是回报。你还是快些走吧,估计踏月就要回来了。”

    萧引点点头,便准备转身离去。

    顾卿叫住他欲走的背影,似乎是思量许久:“如果你是北唐烈,你会知道他做的没有错,更何况你不是北唐烈的对手,何必这样执着不放?”

    萧引没有回头,只是这个笑容唯有他自己才知道多么痛人心扉:“这是我的事,王妃还是不要操心了。”

    角落恢复安静,仿佛萧引没有来过一般。这次还是两人头一次心平气和的说话,似乎没有预料中的那么好,没想到玩世不恭邪笑背后也会背负这么多!北唐烈睡着的样子也是另外一副模样,是不是每个人都有一张善于掩藏真是自己的皮?那么我自己呢?

    劝说萧引的最后一句话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只是想不起来了!一想到萧引的猜测,知道大周终究会落到北唐烈的手上就有些心惊,她心中竟然是害怕,到底害怕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很不安,似乎在惧怕什么。

    北唐烈,你这个人到底藏着多少秘密?正如顾卿自己所说,就算北唐烈是危险的黑夜,她也明知道危险,却忍不住去探视,希望靠近他心里一点。

    被萧引这么一闹,自己已经没有心思吃下去了,就那么撑着脑袋,静静等着踏月回来,连看一眼窗外繁华的街道都没有了心情。

    顾卿哀叹一声,原来知道旁人的秘密心情会这么不好受,早知道就不问那么多了!

    如果无忧公主真的还活着,那么北唐烈到底是何意呢?那个“她”难不成就是南宫无忧,虽然说那个时候南宫无忧还是个八九岁的孩子,可是北唐烈已经是个少年了啊!虽然接近南宫无忧是一场阴谋,可保不准在这阴谋里面,真正被算计的是谁!

    也许阴差阳错间,北唐烈也爱上了南宫无忧也不一定,所以才会内疚,才会这么多年也不放弃,急着找不死神医吧!

    顾卿心情也变的沉重,原来北唐烈这样冷血无情的人,心底也会装一个人,那么府里的女人呢?她是不是要离开了!

    想到这里心情变得沉重,突然一道温和的声音打破她的沉思,傅景落笑道:“你怎么还在这里,踏月不是送你回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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