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丫环月娘

    马车一路行驶,停在了烈王府的门前,车夫恭敬的声音传来:“王妃、世子,到了。”

    然后放起车帘,恭敬的低下身子,当踏板。青玉和宋离已经是轻车熟路,他们对于这样的动作见惯了,可是顾卿却做不到。

    她直接跳下了马车,震得盘起的发髻有些凌乱,钗子都斜斜的挂在鬓角,要掉不掉的样子。

    在青玉那鄙视的眼神中,顾卿毫不在意的插好珠钗。

    青玉看了眼不远处,淡淡道:“那人是在做什么?卖身葬父吗?”

    顺着青玉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正跪在离烈王府不远的地方,身边放着一个破草席,上面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

    烈王府是坐立在繁华的主街道上面,所以人来人往,不少人看了几眼,指着手议论着。

    “小姑娘赶紧走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烈王府啊!你现在再不走,等会就有人叫你爬着出去了!”一个老大爷有些畏惧的看了下那“阴森”的屋宇。

    旁边的老婆子连忙推了一下,使了个眼神:“我看你才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话能乱说吗?赶紧走,我看你也不急着回家吃饭了!”

    几个好心人也是看着不说话,纷纷摇头。有的还给了些碎银子:“赶紧走吧,这些钱拿着,换个地吧!”

    顾卿也觉得奇怪,估计没有人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在烈王府的门前卖身葬父吧!

    顾卿走上前去,宋离也想跟着,没想到青玉却拦住了她:“你先别管别的事,八皇叔喊你回家吃饭了!”

    宋离看了过去,只见北唐风站在那高阶之上,脸上充满了纠结的神色,不知道要不要走过去。

    宋离知道北唐风是害怕自己冷言冷语,但是一想到他背后付出的种种,脸上的寒冰之色淡化了不少,还不等北唐风想通,直接走了过去。

    虽然没和他说话,但是行动已经给了他回答。北唐风脸上升起狂喜,他这算见到了胜利的曙光了吗?

    顾卿走到那女子面前,众人一看见她是从烈王府马车下来的,顿时一个个挪开了道,站的远远的,生怕因此招惹什么是非。

    那女子膝盖下面铺了一张布,拿血写着感人肺腑的话,无非是家里遇难,父亲惨死,要卖身葬父。那破席之上放着一个都出现尸斑的中年男子,看来已经死去多时。

    “你为什么会在这?”顾卿问道。

    可是等了半天都没有人说话,顾卿不禁将目光看向了围观的人。那些人一个个躲避顾卿的目光,似乎思考良久,也许是看着顾卿面善,先前给碎银子的男子便开口说道:“这姑娘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前些日子在东街那边被人打了,许是欺负她是个哑巴吧!”

    “姑娘,看你估计在王府也是个大丫环,你就可怜可怜她吧!这姑娘不容易,为了葬父可吃了不少苦啊!”

    顾卿心里哀嚎,自己长得就这么像丫环吗?

    “那她听得见别人说话吗?”

    “应该是听懂的,先前还磕头来着。”

    顾卿想到自己身边就有一个张妈妈,而且张妈妈年纪也大了,找个人伺候张妈妈也不错。心下想定,顾卿便蹲下了身子,柔声说道:“你抬起头让我看看。”

    那女子便听话,怯生生的抬起了头。不算很出色的长相,但是看着也蛮合眼缘的。脸上有不少淤青,看来那人的话不假。估计也是走投无路,才迫不得已的在烈王府的门前吧。

    她看了下地上的纸,询问道“你叫冯月娘?那我就叫你月娘,你跟着我可好?”

    月娘有些惊讶,没想到她要买下她,还和声的询问她的意见,但仅仅是迟疑了一下,月娘便使劲的点头,甚至还要给顾卿磕头。

    顾卿一把拉着:“先不磕了,回王府可经常磕头的,能省一点是一点。你先起来吧,你的老父亲,自然会有人安排的。”

    她递过去手,月娘看了眼,眼中流露出诧异转瞬即逝,有些害怕的伸过手去。

    顾卿看到她露出丧服下面的胳膊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看来她受了很大的罪过。众人一看她被人买了去,也就一哄而散了。

    青玉看着她牵着月娘回来,脸上的笑容有些古怪:“恭喜你啊!”

    顾卿翻了一个白眼:“这有什么恭喜的?”

    青玉露出神秘的笑容:“你太笨,不懂!”说罢傲娇的留下一个后脑勺,直接大跨步的进去了。

    回到东偏殿,午膳已经陆陆续续的摆了上来,紫鸳传话说北唐烈一会就过来。她便将月娘交给紫鸳,嘱咐道:“你先把她带下去洗漱,换身干净的衣裳。她不会说话,身上还有伤,你可要小心一点。”

    紫鸳应声笑道:“谁不知道王妃心善?交给紫鸳吧,王妃准备一下,王爷估计就要来了。”

    顾卿点点头,便专心的坐在饭桌前等着北唐烈,和北唐烈在一起吃饭已经成了习惯,两人都默认了一般,到了饭点,没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会在一起吃饭的。

    张妈妈在旁边伺候着,看到月娘离去,便问道:“小姐是想让月娘贴身伺候吗?”

    张妈妈太了解顾卿,见她领一个人回来,就知道她有这样的想法。

    顾卿点点头:“她是个哑巴,不会多嘴,正好也可以帮你分担分担。”

    “那你可查清了底细?”张妈妈不无小心的问道,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