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他的吻

    出了门,直接将她放在马上,她呆若木鸡,只是身体还有一丝颤抖。一上马圈住那个瘦弱的身体,双臂圈着她,但是她实在是太过弱小了,怎么吃都不见得胖,在他宽阔的胸膛,显得有些渺小不足。

    他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抱住顾卿,顾卿却因为他的手换上细腰,身体猛然颤抖了起来,那是害怕,来自心底的害怕!

    北唐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因为听到顾卿竟然那样轻易说出自己的种种恶处,反而对傅景落说出那样的话!她难道就从没有将自己看成是烈王妃吗?

    他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顾卿的心思那么难栓,他情愿用名分来拴住,最起码还有个正当理由,现在顾卿算什么,就连北唐烈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了。

    他需要她!直到现在他才深深地清楚自己需要顾卿。需要她在自己身边,需要她对着自己笑,对着自己扮鬼脸,需要她在自己身后一转身就能抱住,需要她在自己的怀中还能感受温暖。因为在自己黑暗的生命中,她的笑,是毒药!

    刚才她那近乎绝望的眼眸让他的心有片刻的失去心跳,他从不知道当她冷嘲热讽,毫无感情的看着自己,自己会那样厌恶,他情愿顾卿埋怨他,指责他,最起码,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紧紧抱着顾卿,不理会她的颤抖,有些怜惜的亲吻她的耳垂,却换来的是顾卿更加剧烈的颤抖。她在害怕,是抑制不住的害怕。

    他紧紧皱眉,十分不喜欢顾卿现在这个样子。良久,在疾风中才缓缓道:“顾卿,原谅本王。”

    可是顾卿却置若未闻,似乎丝毫听不见。

    她的无作为,让北唐烈更加皱眉。他直接策马下身,此时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对。

    北唐烈将她抱下马,抵在墙上,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摇晃着她的肩膀:“顾卿看着我!”

    顾卿茫然的眼神看着他,随即突呜咽了起来。一开始是小声抽噎,到后来是大声哭泣,就连打更人都有些匪夷所思的看着他们。

    深更半夜,两个大老爷们,靠墙而立,一个还哭成这样,这是要干什么?

    见她终于有了反应,就算是大哭,也让他有些放心了。顾卿狠狠的哭着,北唐烈一下子将她按在自己的怀中,丝毫不介意路上那三两个行人怪异的目光。

    虽然顾卿哭的有些神志不清,但是对面是谁,自己还是知道的,先前北唐烈那样凶残的对待自己,自己又怎会抱在他的怀里,她刚要挣扎,就被北唐烈擒住了手腕,只不过这一次力道轻了许多,而且也没有按在受伤的地方。

    “别动!想哭就在我的怀里哭一会。”

    “你……你就是个大混蛋……呜呜……你就知道欺负我!呜呜,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生死,你在乎的只有你自己……”她哭的十分大声,她受了这么多委屈,向谁倾诉过?

    为什么?她只想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生活,可是为什么有的人不让自己平静?

    她拿着自己完好无缺的手捶打着北唐烈:“你为什么不放我走!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让烈王妃死了!是你先不要我的,为什么还要欺负我……呜呜……你,你就是个大混蛋!”

    他从没有想过顾卿哭起来会这样让人头疼,她小小的脑袋埋在衣襟里,泪水很快就打湿了夏日的薄衫,让他的心也紧跟着揪紧。

    他,很不喜欢顾卿的眼泪!

    突然肩头传来一阵剧痛,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任由顾卿再发泄。

    顾卿咬的这一口极其的重,恨不得一下子就咬下来一块肉下来。血腥味都渗透衣服传到嘴里,顾卿这才松开了嘴巴。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北唐烈,发现他脸上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依旧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

    一想到他刚才的那些话,顾卿止不住的心凉,在他的眼里,自己不过是他众多女人的一个,所以不能和别的男人说这样的话,就算开玩笑也不行,这就是古人思想!

    她想要推开他,但是他的胸膛坚若磐石,根本纹丝不动。两人之间的力量实在太过悬殊,庞大的北唐烈在自己面前就像是一只沉稳的雄狮一样,根本挪不动分毫。

    她最终泄气,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但是稍稍转动就疼痛无比,可想而知刚才北唐烈是捏的多么用力。就算自己不能画画,在他眼里也不算什么,可那却包含了顾卿的一生啊!一个画家手不能画画,是件多么残忍的事情啊,可是北唐烈却那样冰冷决绝的说出了口,那么自己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

    他疼爱过柳双,也对周莺好过,对苏乐清也十分和蔼,为什么对自己却诸多苛刻?

    北唐烈见她还不死心的想抽回手臂,看她疼的呲牙咧嘴,眼睛本来就有些哭的红肿,再这样咧着嘴更加可笑,但是看在北唐烈眼中却松了一口气,最起码他熟悉的顾卿回来了。

    “不想废掉的话,就不要动!”

    他这话一说,顾卿更加没了好脾气,她使劲的推了一下:“我废不废你还在乎吗?就算我这个胳膊残了,你会看一眼吗?”

    “不会。”他冷笑:“我会让那些治不好你的人陪葬。”

    “你……”看看,这就是北唐烈,是多么的让人觉得可怕?

    “我的手废了也是你害的!”她气的怒吼。

    没想到北唐烈突然按住她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胸膛,似乎抱着她有着淡淡的心安:“顾卿,我不会伤害你了!今晚的事,我说对不起。”

    北唐烈那么尊贵骄傲的人,但是却不止一次对自己说出了“对不起”这三个字,自己该骄傲还要感到可笑,为什么每次将她伤害了,才一句对不起就结束了?他的对不起再珍贵,难不成自己受到的伤害就那么不值一提吗?

    “北唐烈。”她直呼他的名字,眼睛带着一丝决绝:“我不是你的女人,我没有你北唐烈的标签。我们也没有任何关系,唯一说的上的就是前夫前妻了!是你放弃了我,而不是我主动离开你的!”

    “如果我没有说你身死,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他突然问道,眼底的暗沉一下子将顾卿淹没。

    顾卿愣然,她没想过那么多的假设,更何况世界上也没有假设,事情已经发生了,难不成将自己的骨灰挖出来说自己没死?她眼底划过一丝不安:“现在说这些已经迟了。”因为她离开的心从来没有变过!

    “还是说,你根本就一直想着离开我?”他突然冷声问道,看顾卿的脸色他已经猜了出来,这个女人从来没有自己是烈王妃的自觉,现如今连这个名分都没有了,她更像是脱缰的野马,快要逃出了自己的控制!

    顾卿被他这么咄咄逼人的看着,委屈顿时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