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雨中惊魂

    回到大厅,此时客人已经三三两两的离去了,他一身黑衣,大马金刀的坐在下首,身上是漆黑如墨的蟒袍,每一个鳞片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面就能越过龙门,转身腾云驾雾。

    顾卿私下看了看,忠王和北唐秀父子已经离去,还有些女人大着胆子的看着北唐烈,却不敢上前一步。顾卿猫着手脚拿了一碟子糕点,再慢慢的挪回了座位。北唐烈似无心的投射来一束目光,幽寒彻骨。

    顾卿浑身一哆嗦,晃了晃手中的碟子:“我去找吃的了,刚才可饿死我了!”

    北唐烈薄唇微微开合,冰凉的话语溢了出来:“刚才本王不小心路过后院,碰巧看见了某人和李墨拉拉扯扯,现在某人还告诉本王去拿吃的了!如果你是本王,你会给那个人什么样的惩罚?”

    顾卿的心咯噔一声,那个某人不就是自己吗?

    顾卿端着碟子的手忍不住颤了颤,然后期期艾艾的看着他,默默地将糕点塞在了嘴巴里,言多必失,还是不说的好!

    北唐烈淡淡的看了一眼:“既然你不给本王拿个主意,本王只能自己拿主意了!”

    顾卿的心拔凉拔凉的,回眸幽怨的看着北唐烈,然后双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王爷……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啊?”

    北唐烈不答话,反而扣住了顾卿的手腕,举到两人面前。修长的手指摩擦着顾卿吹弹可破的肌肤,手腕上的青色经络十分清晰,让人恨不得一口咬下去。他的指甲有些凉,锐利的划过顾卿的手腕,让她有些疼。

    她也只是龇了龇牙,不敢多说半句话,要多乖顺就多乖顺。

    北唐烈摸着她的手腕,心里闪过一样,突然定睛在顾卿手上那微妙的痕迹上面,摩擦了两下,问道:“这是什么?”

    顾卿定睛看去,手腕处有条小小的伤疤,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了。顾卿摇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也许是小时候顽皮了留下的。”

    北唐烈若有所思的看着顾卿的那条伤疤出神,就在顾卿屏住呼吸,等到他的惩罚的时候,没想北唐烈轻轻放下,直接站起身子就要抬步离去。

    顾卿在身后叫住他:“你要去哪?”

    “回去。”

    顾卿立刻站起身子跟在他的身后,有些跟不上北唐烈的节奏。

    回到马车上,气氛明显比来的时候沉重了不少,这样压抑的氛围顾卿也不知从何而来,他脸色变得太快,让顾卿始料不及。上了马车,看到他镌刻的眉头,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不高兴了?”

    北唐烈冷眼看着她:“你哪只眼睛看到本王不高兴了?”

    顾卿撇撇嘴,都搬出“本王”这两个字,还逞强什么?顾卿白皙的手指指了指北唐烈的眉头:“你看看这里,都能压死一只苍蝇了,还说没事?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你脸上写着三个大字‘不高兴’,我说你这个人能不能不要这样喜怒无常,我这样猜很费力的!”

    北唐烈突然顺着她的手指,猛地拉入了怀中,加上马车的惯性,顾卿一个没坐稳,直接扑到了北唐烈的怀中,被他结实的腱子肉捂了一脸。顾卿揉揉鼻子,想从他怀中爬起来,没想到北唐烈竟然将全身的重力压在了顾卿的身上,让顾卿根本站不起来。

    “你干什么啊?”

    “别动,在我怀里就好。”他的声音沉沉的,仿佛沾染了沉重雾霭的湿气,让顾卿心头一颤。

    顾卿听了他的话,便真的安安分分的蹲在那不动,任由他压在自己的身上,下意识的反手拍拍他的后背,想要将他心头烦躁的思绪抹平。

    在她的抚摸下,北唐烈心情慢慢平复,那一瞬间翻卷而来的澎湃回忆,差点淹没他这些年坚定如山的信念。“顾卿……”

    听到北唐烈的声音,顾卿连忙轻声应道:“嗯,我在。”

    “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他突然说道。

    北唐烈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当初说过一个月后,不论选妃的结局是什么样子,都会放顾卿离开,让她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可是现在却又让她留下,顾卿一下子拿捏不准自己的心思,想要拒绝的话却深深地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北唐烈只对她一人反反复复,顾卿就像是罂粟,朴实无华,却让人上瘾。他想潇洒放手,可是时间越久,多年的感情积累的让他更加欲罢不能!

    “顾卿,回答我。”他的声音沉沉的传来,仿佛是困兽在做最后的嘶吼,震得顾卿身子一个激灵。

    “你是不是喝多了?我们早点回去吧?”顾卿有意避开这个话题。

    没想到北唐烈竟然像发疯了一样,突然狠狠地扣住了顾卿的腰肢,将她纳入怀中,薄唇用力压上,辗转在顾卿的粉唇上。

    他霸道的气息充斥着鼻腔,挥之不去,顾卿嘤咛了一声,他的力道太大,差点要捏碎她的胳膊,疼得她额头上全是冷汗,不再犹豫,一口咬了上去。

    北唐烈身子一顿,从她的唇上移开,定睛看着顾卿那冷汗涔涔的小脸,有阵恍惚,似乎眼前的并不是那倾城倾国的容颜,而是顾卿原本不算漂亮,干净如栀子花开的容颜。

    顾卿眼底攀升怒火,气的一把推开北唐烈:“混蛋!我自己回去!”

    北唐烈不说话眼底的冷色渐渐浓郁,辨别不出那深藏心底的幽暗。紫色的火光漫长跳动,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抿了抿薄唇,手依旧没有松开顾卿的意思。

    顾卿咬了咬牙,这个神经病,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情做事,到底想没想过别人愿不愿意?顾卿一把扯开他的手,脆弱的衣服“刺啦”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