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馨 作品

399:眼底幽芒

    蓝曼舞雪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琵琶琴弦。

    轻缓的曲调,缓缓流淌开来。

    她哀怨的视线,落在上官少泽身侧,那明眸如月,桃腮如花的姜婉儿身上。

    他们并肩坐在一起的画面,好像一副美丽的画卷,给人一种鹣鲽情深之感。

    蓝曼舞心口生生一疼,缓缓唱了起来……

    寒星明灭,青灯碎孤心,桃花初放声,袖起琵琶弹,隐隐绕残香,凄凄殇意浓,却将心事付千锺,谁知红颜曲中泪……

    蓝曼舞的眼角,渐渐汇聚了两朵晶莹的水花,一直强忍着圈在眼角,不肯让那眼泪滴落下来。

    姜婉儿确实爱舞如痴,一直认真欣赏表演,一动不动,双眼放着晶亮的光泽,十分迷人。

    上官少泽一声不出,也极为安静,至始至终什么表情都没有。

    “孤影难自舞婆娑,惟留悠悠清泉声,素手绾青丝,玉簪隐花钿,冷雨戚戚,烛泪落千行……”

    蓝曼舞一个旋转,舞姿曼妙蹁跹,犹如飞燕掠过,红色的纱幔飞舞的更加猎猎,犹如风起云涌。

    “梧桐叶惊落,帘卷西风残,濯濯玉樽空,岁岁断愁肠,谁将情丝寄西凉,空惹心事梦成殇,从此长夜影凭栏,惟有琵琶声声弹……”

    姜婉儿看的兴起,坐在座位上,开始学着比划那舞姿的姿势,还拉了上官少泽一把。

    “少泽哥,婉儿学会了这支舞,跳给你看好不好?”

    “好。”

    姜婉儿笑起来,娇媚的更加明丽如明珠照耀,“婉儿一定会唱的比她还好听……只是这曲子中,那种离殇之苦,只怕婉儿诠释不了精髓……”

    “大漠孤烟冷,风吹沙无痕,黄沙漫漫,驼铃阵阵遥古道,剑歌沙场笑,烽火战鼓嚎,多少将士恨,多少英雄魂,已成无数枯骨破东风,多少红颜悴,多少相思碎,惟有血染墨香哭乱冢……”

    蓝曼舞一曲唱完,整个人都伏到在高高的舞台上,身上红纱浮动,渐渐归于一切宁静。

    但那婉转的琵琶曲,似乎还在偌大的大厅内绕梁盘旋。

    姜婉儿目光同情地看着台上的蓝曼舞,声音凄切,“少泽哥哥,她一定经历了生离死别的痛苦,才会唱的这么悲伤,害得人想要落泪。”

    上官少泽拿了绢帕,亲自为姜婉儿擦拭潮湿的眼角。

    “这种害你落泪的歌舞,就不该亲自来欣赏!徒增伤怀,让我心疼。”

    姜婉儿蓄势靠在上官少泽的怀里,笑得甜蜜娇羞,“少泽哥哥……有你在旁,是婉儿此生最大的福分。”

    蓝曼舞见台下俩人相依相偎,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赶紧低头,掩饰住,笑着扬声道。

    “准太子妃亲自来欣赏清歌漫舞表演,是牡丹阁和清歌漫舞的荣幸!清歌漫舞再为太子妃表演一支舞蹈,预祝太子妃和太子百年好合,长情堪比星月。”

    蓝曼舞的声音清脆悦耳,在大厅内响起阵阵回音。

    蓝曼舞将琵琶交给台下的侍女。

    蓝曼舞一把扯下台上的红色纱幔,握紧在手里。

    乐师开始奏乐,一段悠扬的笛曲响起,蓝曼舞甩开手里的纱幔,将大君国盛行的鞭子舞融合进来,纱幔在手中甩得活灵活现,好像长龙翻腾,又如火红的牡丹绽放,妖冶绝美……

    八位舞娘翩翩登场,粉色的长裙,旋转起来,犹如一朵一朵绽放的花朵,婉约柔美,衬托蓝曼舞的曼妙舞姿,场面更加繁盛绝丽。

    姜婉儿连连赞叹起来,“这个清歌漫舞,跳的实在太好了!我要跟她学!”

    “好啊!”

    上官少泽缓缓勾起薄唇,眼底意味不明,也看不出来什么起伏波动。

    蓝曼舞跳完一曲,竟然还要再跳一曲。

    下面等待的上官清越急得不行,“小舞这是要将自己累死啊!”

    “莺歌,你上去将小舞带走!”

    蓝曼舞气喘吁吁地站在舞台上,目光飘向那主位上的上官少泽,他一袭华袍,矜贵无比。

    蓝曼舞不相信,他还没有认出来是她,不相信他可以这般毫不在意地假装完全不认识她。

    她真的有了冲动,想要冲到他面前,摘掉面纱,再让他把自己看的仔细一点,难道还是这样一副无波无澜的表情吗?

    难道还只是和身边的姜婉儿柔情蜜意,对她完全无动于衷?

    就在蓝曼舞要冲下去的时候,莺歌上台,一把抓住蓝曼舞,笑着对台下的太子和姜婉儿说。

    “清歌漫舞累了,暂时下台休息!牡丹阁还准备了歌舞表演,供太子和太子妃欣赏。”

    莺歌将蓝曼舞拽下台。

    “他不认识我就算了!我带着面纱,全当他眼神不好!莺歌他也不认识了吗?那么清楚地看见了莺歌,居然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到底还是不是他了!”

    蓝曼舞喊着,情绪一再失控。

    “小舞,你冷静一点!哥哥或许有他的苦衷。”

    “娇妻在怀,大权在握,还有什么苦衷!难道一点反应,一点暗示都不舍得施舍?”

    蓝曼舞伏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上官清越叹息一声,向着外面看了一眼,距离太远,她看不清楚哥哥的表情,只能看到舞台上,卖力表演的雪梨花和一众舞姬。

    “婉儿,你觉得这表演如何?若不喜欢,就唤那个什么清歌漫舞再上场。”上官少泽柔声对姜婉儿说。

    “台上的歌曲,虽然更改了很多,但只看一遍,我就会了!实在没什么意思!确实是方才那个清歌漫舞,才更好!”

    姜婉儿娇柔一笑,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