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馨 作品

469:请给我解药

    上官清越声音阴冷地逼问蕙心,“说!你到底是谁!”

    “所有人都觉得,你和我串通,殊不知我们之间根本不认识!你是如何知道,要用翠竹园的温泉水,为我驱寒?”

    上官清越一直都很惊异,当她坠入寒潭昏迷不醒之后,为何蕙心会遂了她的心意,提出让她来翠竹园静养,正好遵循了她的计划。

    她之前只是想让太医提出来翠竹园用温泉水驱寒,这样她就可以摆脱刻意靠近冥王府的嫌疑。

    蕙心如果只是一介平凡奶娘,恰巧想到翠竹园的温泉水,真的只是巧合吗?

    上官清越逼迫地凝着蕙心,蕙心的面色依旧安静无痕,看不出来任何异样。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声高唱。

    “皇上驾到———”

    上官清越心头一颤,漾起涟涟波澜,君子珏居然来了!

    太监推开门,君子珏一身明黄,在烛火下,晃得人眼生疼。

    上官清越一看到这样的阵仗,心下重重一沉,从来不曾按照过参见皇上的礼节,当下在这样的阵仗下,也只能一切依礼而行。

    上官清越跪地叩拜,“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君子珏冷眸睨着面前跪地的孱弱女子,过了稍许才一抬手。

    “平身。”

    上官清越抓紧自己的手,心下又是一沉。

    君子珏之前还说,他们就是平常夫妻,所有的繁冗礼节,都不用在他们之间施行。他照顾到她身体不好,也不介意世俗的眼光,就想像平常夫妻那样彼此相待。

    可今日……

    上官清越忽然有一种疏远感,总觉得哪里不对。

    君子珏缓步走了过来,鞋子踩在青石砖上,发出踏踏的声音。

    上官清越怔怔地看着面前靠近的一双金边黑靴,看到随着走动翻飞的明黄衣袂,唇角努力维持平和的浅笑。

    君子珏屹立在她面前,许久都不曾说话。

    房间里簇拥很多宫人,一个个都十分安静,鸦雀无声。

    上官清越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笑着看向他那一双总是含笑的星眸,惊异发现,他的眼睛里,今日没有任何笑容。

    这样的眼神,透满了疏冷。

    上官清越的心头,不期然轻轻一凉,似有什么东西,从她心头最柔软的地方掠过,留下一片凄凉。

    终于,君子珏缓缓开口了。

    “你也同她们一样。”

    君子珏低沉的声音里,浮动着缕缕心痛的滋味。

    上官清越吃惊,“什么?”

    她实在没听懂。

    “你也如她们一样……”君子珏又是一声叹息。

    她从君子珏的脸上,看到了失望,还有一抹心痛。

    上官清越不禁摇头,好笑起来,“皇上到底在说什么?月儿听不懂。”

    “你居然对一个小孩子下毒。”君子珏道。

    上官清越猛然一颤,“皇上,月儿没有啊!月儿真的没有给小王爷下毒。”

    上官清越想要极力解释,但从君子珏的表情上来看,他似乎不打算相信她。

    “为了勾心斗角,你居然对一个孩子下手。”君子珏兀自道。

    上官清越的喉口,似被一团棉花堵塞,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说什么彼此相爱,在遇见这种事的时候,没想到君子珏竟然选择不相信她。

    或许之前,她对君子珏存在了一些幻想,而这个男人,也给了她从没体会过的温暖和温柔,她也幻想过,这个男人,或许真的是她一辈子的依靠。

    所以,在面对他的不信任的时候,她会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她笑了,笑得双眼之中有些朦胧。

    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也不想解释。

    相信你的,不用解释,不相信你的,不屑解释。

    她只是好笑,觉得最不可能相信自己的君冥烨,选择相信自己。觉得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会相信自己的君子珏,反而不相信自己。

    男人啊!

    终究是靠不住的物种!

    “证据确凿,你为何还要矢口否认。”君子珏双眸眯起,眯着上官清越脸上淡淡的笑容,他又是叹息一声。

    上官清越的唇角,隐约弯起更深的弧度,无谓又不屑地笑着。

    “那才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你怎么能忍心……”君子珏紧紧咬着牙关,用陌生的眼神望着她。

    上官清越却偏头一笑,清澈又绚烂,“相公,真的不相信月儿了吗?”

    “我……”

    君子珏的声音哽住。

    上官清越依旧笑得更加美好,“为何相公会这般笃定是月儿做的?”

    “在朕眼里,你一直都是善良又单纯的女子,不会如宫里女人那样善于攻心计。可你……”

    “可我,好像让相公失望了是吗?”

    上官清越掩嘴低低笑着,“相公若觉得是月儿做的,那便是月儿做的吧。”

    她已经挥散心里所有的异样和不适,也不会因为一个不相信自己的人,再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不在意,便不会伤心难过。

    她早就学会了冷硬自己的心,不让任何人牵动任何一丝情绪。

    现在她唯独担心,天儿千万不要有事。

    “相公若真的相信月儿单纯善良,不管月儿做什么,月儿都是单纯善良的女子。但若相公不相信月儿,就算月儿什么都没做,月儿也是心怀叵测的人。”

    上官清越挥散眼角的一抹潮湿,依旧笑容恬静饱满,犹如天上一轮皎月。

    君子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一眼不眨地看着上官清越,漆黑的眸子中闪动了一丝异样,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多么希望,你只是月儿。”

    君子珏转身而去了,再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上官清越安静站在那里,看着远去的明黄背影,喊着煊赫的仪仗消失在翠竹园,脸上依旧平静的没有任何波纹。

    “皇上只是觉得,深爱的女子,竟然也有一张伪善的面具。”蕙心低声说。

    “什么算伪善呢?”上官清越反问。

    “他认为美好的东西,忽然发现并不美好,顺遂心愿,便是伪善。”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