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馨 作品

092:精神失常的疯子

    君冥烨瞪着落下的帘幕。

    半晌没反应过来。

    那个女人什么意思?落下帘幕,将他阻隔在外面,到底什么意思?

    云珠见帘幕忽然落下,赶紧止住了哭声,脸上犹自挂着晶莹的泪痕,犹如带泪梨花。

    君冥烨盯着那帘幕半晌,还是没有分辨出来上官清越什么意思。

    “公主有伤在身,定是嫌吵!都是云珠的错,一时激动,竟然忘了分寸。”

    君冥烨明白了,自己又一次被那个女人嫌弃了。

    冷峻的脸庞,紧了紧,刀削斧凿的棱角,更加刚毅。

    他的视线,变得火辣异常,若真的能迸出火苗来,一定会将遮住上官清越的帘幕,烧成灰烬。

    云珠见君冥烨恼了,赶紧跪着央求。

    “王爷,公主有伤在身,还望王爷不要和公主计较。”

    云珠说着,还不忘赶紧磕头。

    护主之心,忠心可嘉。

    上官清越却在心下冷笑,怎么觉得云珠的话,似在煽风点火。

    是不是看她现在太嬴弱了,只要稍微动一下手指头,就能将她碾死?

    也或许,他们真的觉得她,太柔善好欺了。

    不过上官清越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保存实力,不被敌人看清楚自己的实力,让对方骄傲轻敌,才是一举获胜之道。

    上官清越以为,自己又会遭到君冥烨愤怒的咆哮,抑或残忍的手段,没想到,君冥烨却对云珠低喝一声。

    “太医怎么还没来,出去看看!”

    “是是。”

    云珠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刚一起身,双脚麻木,难免站不稳,晃了两晃,也没等到君冥烨怜香惜玉的搀扶,云珠这才灰冷着一颗心出门。

    整个寝殿安静下来。

    没有一点声音。

    似乎能听见,夜风卷着细碎的雪花,打在窗棂上的沙沙声。

    上官清越安静趴在床上,她身上真的好痛。

    连呼吸一下,都觉得很疼。

    君冥烨站在帘幕外,目光透过没有完全遮盖严实的缝隙,看着趴在床上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她。

    “他们对你用刑了!!!”

    君冥烨低吼一声,那样的愤怒,就好像恨不得要将对上官清越用刑的人,大卸八块似的。

    上官清越微微一怔,抬头透过缝隙看向君冥烨。

    君冥烨的铁拳慢慢收紧,几乎能听见骨骼的咯咯声。

    上官清越不禁好笑,他这是什么反应?

    不知道的,还要以为,他很在乎她呢!

    “魏公公做的?”

    君冥烨冷问一声。

    上官清越不语,她现在根本无力开口,就是有力气开口,声音还没有恢复。

    “连本王的女人,都敢动!!!”

    君冥烨又是一声低哮。

    没看见上官清越的时候,也没觉得什么,大概还笃定,魏公公不敢对冥王妃动什么手脚。但见到上官清越伤得这么严重,连喘气都不敢,顿时怒火沸腾。

    上官清越懒得理会现在的君冥烨。

    君冥烨在心底暗暗发誓,定让魏公公得到应有的报应!

    君冥烨理不清楚,自己怎么变得这么纠结。

    明明之前,他还希望魏公公最好将上官清越解决掉,那样他也清静了。

    而这一刻,竟然恨不得处置了对上官清越用刑的魏公公。

    他这是到底怎么了?

    就在君冥烨理不清楚一条清晰线条时,太医随着云珠躬着身体进门了。

    经过太医的检查,上官清越的身上,除了之前受到的五大板子,再没有任何伤痕。

    “他们定是对你用了针!是不是!”君冥烨俊脸漆黑。

    上官清越不说话。

    太医开始仔细检查上官清越的手指,还有肌肤,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类似针眼儿的痕迹。

    最后,太医只好下最后结论,是上官清越身上之前受到的板子,伤口没有及时处理,有些感染。

    而且,那板子十分用力,有些伤到筋骨了。

    君冥烨听到太医的话,绷紧的俊脸,忍不住抽搐了好几下。

    上官清越抬眸扫了君冥烨一眼,神色冰冷,带着凉凉的恨意。

    “不可能,魏公公那种人,会没对你动刑!”

    君冥烨不相信。

    上官清越张口,真的很想对他说,“你这般前后矛盾,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君冥烨看清楚她的口型,脸色瞬时铁青。

    云珠也是不尽相信。

    “公主,外界都说,落到魏公公的手里,不管什么人,都只剩下半条命,他真的没对你用刑?”

    上官清越不想解释,实在太疲惫了,闭上眼睛休息。

    当时,魏公公确实要对她用刑,一张带着狰狞狡诈笑容的脸孔,很是骇人。

    尤其那一头雪白的头发,在密室的光火里,闪烁着刺眼的银光。

    “公主,乖乖招供,也少吃一些皮肉之苦。”魏公公拖着尖细的长音。

    上官清越不语。

    那魏公公便有些恼了,咬着牙,声音更加狠厉。

    “公主难道没听说过大君国的魏公公?那可是有一双能夺人命的手!到我手里的罪犯,不管有没有罪,只要我说有罪,那就是有罪!”

    “咱家绝不是吓唬公主。”魏公公阴笑起来,拿着铁爪一样的刑具,在上官清越眼前晃了一晃。

    “咱家知道,很多人都在背地里骂咱家是奸臣,心狠手辣,欲杀之而后快。但皇上信赖咱家,就喜欢咱家手里头办出来的事。”

    上官清越面对那些寒气泠泠的刑具,也畏惧害怕了。

    但她拿起放在面前的笔墨,在洁白的纸张上,极为淡定地写下一句诗。

    “世人皆欲杀,吾独怜其才。”

    魏公公看着那字迹漂亮的诗句好一会,苍老的面皮上,渐渐攒起笑容来。

    “在你们这些皇亲贵胄的眼里,不是最瞧不起太监这种无根之物!”

    上官清越不语,眸色坚定而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