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馨 作品

093:奴,就是奴!

    君冥烨的伤口裂开了。

    而且血流不止,情况有些严重。

    他从上官清越的房间急匆匆离开,便是发现自己整条腿上都黏腻一片。

    这时才发现,伤口的位置,剧痛不已。

    几位太医在君冥烨的房间忙碌很久。

    直到清晨的时候,院子里还有很多人在来回走动,踩着地上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上官清越很早就被院子里的声音吵醒了。

    她的房间,就在君冥烨房间对面,中间隔着十来米的庭园。

    院子中央,有一颗很高的梨树。

    上官清越坐在窗口前的软榻上,推开窗子一条缝隙,便可以看到君冥烨的房间。

    门口簇拥很多宫人,还有太医不时进出。

    上官清越询问了云珠,这才知道。

    原来君冥烨伤口裂开,血流不止,还发烧不退,情况有些危及。

    上官清越不禁心下解恨。

    那个男人,终于得到报应了!

    这个时候,太后的凤辇驾临,一众宫人踩着细碎的步子,簇拥着太后,阵仗煊赫的去了君冥烨的寝殿。

    上官清越便将窗子关上,不再去看窗外景象。

    “公主,我们要不要过去看望一下王爷?”

    云珠很小声说。

    上官清越挑眸看了云珠一眼,知道云珠惦记君冥烨,一颗心都飞过去了。

    “我身体不适,起不来床。你若想去,就以我的名义去吧。”

    上官清越走向床榻,头也不回地说道。

    云珠急忙谢恩,“多谢公主!”

    君冥烨重病卧床,太后不方面进入内殿探望,便候在外殿,听秋菊汇报情况。

    秋菊一边红着眼眶,一边说。

    “王爷伤口还没有恢复,本不应该来回走动的……”

    说着,秋菊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还抱着王妃,从金銮殿,那么远,一路走了回来,伤口岂能不裂开!”

    秋菊的眼泪,缓缓掉了下来。

    “现在又天寒地冻,王爷本就失血过多,身体虚弱,冷风一吹,肯定染了风寒。”

    “王爷的伤口,裂开那么大一条口子,又流了好多好多血,止也止不住……”

    秋菊终于控制不住,痛哭出声。

    太后听了秋菊的哭诉,一颗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冥王……竟伤的如此之重……”

    太后一开口,声音都哽咽了。

    “可不,到现在高烧还没有退……”

    云珠站在门口,听见这样的对话,正打算进去,借着王妃的名义前来探望,但转念一想,秋菊现在正在气头上,即便是当着太后的面,只怕也会甩脸子给自己看。

    倒不如先不进去,反正太后在此,也见不到君冥烨。

    刚转身,打算悄悄回到上官清越那边去,不想眼尖的秋菊,已经发现了她。

    “站住!鬼鬼祟祟的,来做什么!”

    云珠赶紧转过身,“我是代替我家公主,过来探望王爷的。”

    “既然来探望王爷,怎么不进来,转身就要走了!好像心虚做了坏事,不敢见人的样子。”秋菊果然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云珠的身上。

    “怎么能这么说,只是见太后娘娘在,便转身走了,又有什么不妥。”

    “正是因为太后娘娘在此,你个小小婢女,不该进来叩拜吗?”

    云珠勉强扯了扯唇角,只好进门,恭卑地跪在地上,向太后磕头行礼。

    太后却没有急着唤云珠起身,担忧地询问秋菊。

    “太医怎么说的?已经一夜了,情况还没有好转吗?”

    秋菊吸了吸鼻子,“太医说,幸亏王爷体质强健,若换成一般人,那么大的伤口绷裂开,流血不止,只是伤口感染,就足以要命了。”

    “就在方才的时候,王爷的高烧总算退了一些下去,太医说王爷熬过来了。”

    太后整个人都毫无力气地瘫在座位上,总算长长吐了一口气。

    这一晚上,她都担心君冥烨的情况,一夜没睡。

    若不是碍于礼法,昨天晚上就赶过来探望他了。

    “谢天谢地,总算熬过来了。”

    说着,太后的眼眶就忍不住红了。

    身为太后,要保持好端庄的仪态,不能在人前失态,她便赶紧低下头,不让众人看到她泛红的眼睛。

    一双手,在袖子中紧紧抓在一起。

    只有用指甲刺入肌肤的疼痛,才能忍住心口的痛。

    太后缓了好一会,总算抬起头,姣好的容颜上,也恢复了平常惯有的仪态。

    “这是公主身边的婢女吧,怎么还跪着,快起来。”

    接着,太后又道,“嬷嬷,快去搀扶一把。”

    秦嬷嬷是太后身边的红人,什么时候纡尊降贵去搀扶一个婢女过。

    但太后命令了,扭着肥胖的腰身走过去,很不乐意地将云珠一把从地上拽起来。

    秦嬷嬷的力气很大,云珠身形娇小柔弱,被扯了一个趔趄,又跪了太久双腿麻木酸痛,一个没稳住,直接摔倒在地上。

    殿内响起一片啜笑声。

    就连秋菊也笑着扬起尖酸刻薄的声音。

    “奴就是奴,跪惯了,都不乐意起来了!连走路,都喜欢趴在地上。”

    说着,秋菊走向云珠,还弯低身体,对着云珠声音很轻地咬牙说。

    “以为自己当了几天的假王妃,一直眼高于顶,总是想着勾搭王爷,上王爷的床。到了皇宫是不是才发现,自己命贱如纸,这辈子只有下跪的命!”

    云珠的手,缓缓抓成拳头,贝齿撕咬在一起。

    心下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云珠不会做那最底层,见到谁都下跪的人!

    君冥烨渐渐醒来。

    整个人看上去都虚弱很多,连他素来刚毅的菱角也柔和了。

    太后站在珠帘之外,看着床榻上的君冥烨。

    她屏退了众人。

    碍于礼法,还是站在珠帘之外,没有越过这一道若隐若现的屏障。

    君冥烨知道太后站在那里,目光有些干涩,看着眼前不知道的方向。

    过了许久,太后终于鼓起勇气,率先开口了。

    “你怎么能……”

    太后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不善待你自